魏书七 吕布张邈臧洪传
仆小人也,
可又一次得到来信,援古引今,洋洋洒洒写了六张纸,尽管原来打算不和你去说,
本因行役,
看来这是不可能的了!“我是一个微末小人,本为主人(袁绍)效劳,
寇窃大州,
窃居大州职掌,
恩深分厚,
(主人于我)恩深谊厚,
宁乐今日自还接刃!
我难道忍心反过来与他兵刃相见?
每登城勒兵,
每次登城指挥部队,
望主人之旗鼓,
望着主人的旗鼓,
感故友之周旋,
回想故友的斡旋,
抚弦搦矢,
抚弦搦箭,
不觉流涕之覆面也。
不由得泪流满面。
何者?
为何呢?
自以辅佐主人,
自以为辅佐主人,
无以为悔。
无可悔憾的;
主人相接,
主人对我的恩宠,
过绝等伦。
超出别人。
当受任之初,
在刚受任(主持会盟)之时,
自谓究竟大事,
发誓要了结天下大事,
共尊王室。
共尊王室。
岂悟天子不悦,
岂知天子不快,
本州见侵,
张超的州郡被曹操攻占,
郡将遘牖里之厄,
郡将像周文王被拘囚牖里的困厄,
陈留克创兵之谋,
张超败走陈留,要我出兵援救,攻打曹军。
谋计栖迟,
假如我的计划执行得晚,
丧忠孝之名,
则丧失忠孝的名声,
杖策携背,
假如拄杖背物而走,
亏交友之分。
则有损交朋友的道义。
揆此二者,
面对这个矛盾,
与其不得已,
真是不得已啊!
丧忠孝之名与亏交友之道,
丧失忠孝的名声和亏损交朋友的道义,
轻重殊涂,
轻重不同,
亲疏异画,
亲疏各异,
故便收泪告绝。
故而忍痛割爱宣布绝交。
若使主人少垂故人,
假若主人稍微垂怜故人,
住者侧席,
对在手下供事的朋友侧座礼让,
去者克己,
对因故离去的友人宽宏大量,
不汲汲于离友,
不去深究,
信刑戮以自辅,
昭信刑戮惩罚以助自己,
则仆抗季札之志,
那我就学吴季札恭让君位的高风亮节,
不为今日之战矣。
今天也就不会与主人对阵了。但袁绍没有这样做,
何以效之?
叫我如何去效仿季札呢?过去,
昔张景明亲登坛喢血,
张景明(超)亲自登台歃血盟誓,
奉辞奔走,
凭借辞令奔走游说,
卒使韩牧让印,
终于使冀州牧韩馥让出印信,
主人得地;
主人得到了冀州地盘。
然后但以拜章朝主,
然而,
赐爵获传之故,
他后来却仅仅因为迎吕布做兖州牧的缘故,
旋时之间,
转眼之间,
不蒙观过之贷,
不仅未能得到谅解,
而受夷灭之祸。
反遭夷族灭家之祸。
吕奉先讨卓来奔,
吕布为讨伐董卓来投奔请兵,
请兵不获,
没有得到应允,
告去何罪?
便告辞离去,这有什么罪过?
复见斫刺,
却反遭围攻,
滨于死亡。
差一点送命。
刘子琪奉使逾时,
刘子璜为袁绍效命,年岁已大,
辞不获命,
辞职不得批准,
畏威怀亲,
由于惧怕权威而又怀念家人,
以诈求归,
便说谎请求放还,
可谓有志忠孝,
这可以称得上是有志于忠孝,
无损霸道者也;
本无损于袁绍的权威,
然辄僵毙麾下,
然而不仅未能得到恩准,
不蒙亏除。
反而立即被打死在主人的旌鏣之下。
仆虽不敏,
我虽愚笨,
又素不能原始见终,
又从不能推始预终,
睹微知著,
由小见大,
窃度主人之心,
揣测主人之心,
岂谓三子宜死,
却又怎能说这三个人该死,
罚当刑中哉?
对他们的惩罚恰如其分呢?
实且欲一统山东,增兵讨雠,
其实袁绍也是打算扩充兵力,讨伐仇人,一统泰山以东,
惧战士狐疑,
担忧士兵们猜疑,
无以沮劝,
无法阻止和劝勉,
故抑废王命以崇承制,
所以废止君王的命令而推崇承制,
慕义者蒙荣,
敬慕其义而来的人受到欢迎,
待放者被戮,
而离去则遭杀戮。
此乃主人之利,
这是为了主人的利益,
非游士之原也。
并非游宦之士的心愿。
故仆鉴戒前人,
所以我以前人的遭遇为戒,
困穷死战。
困守死战。
仆虽下愚,
我虽愚蠢之极,
亦尝闻君子之言矣。
也曾听到过君子的言论,这样做,
此实非吾心也。
实不是我愿意的,
乃主人招焉。
而是主人逼得我不得不如此。
凡吾所以背弃国民,
大概我之所以背弃国民,
用命此城者,
下令死守城池,
正以君子之违,
正是以违背君子之道,
不適敌国故也。
而不顺从敌国的缘故。
是以获罪主人,
因此得罪主人,
见攻逾时,
被围攻多时,
而足下更引此义以为吾规,
而你却又援引这个义理来规劝我,
无乃辞同趋异,
不恰是言辞相同而意思相反吗?
非君子所为休戚者哉!
这不是君子对待祸福的态度。
吾闻之也,
“我听说,
义不背亲,
义不叛父母,
忠不违君,
忠不违君王,
故东宗本州以为亲援,
所以东面我奉张超为宗主,把他当作至亲,
中扶郡将以安社稷,
在东郡为袁绍扶助郡将,安宁社稷,
一举二得以徼忠孝,
一举两得以求尽孝尽忠,
何以为非?
有何不对的呢?
而足下欲吾轻本破家,
而你却要我舍弃至亲,
均君主人。
只奉袁绍为君,这是让我违弃至亲啊。
主人之於我也,
主人(袁绍)对于我来说,
年为吾兄,
年纪可作我的兄长,
分为笃友,
情分上是我的好朋友,意见不同,
道乖告去,
离他而去,
以安君亲,
以使至亲安宁,
可谓顺矣。
可以说是名正言顺;
若子之言,
而照你的话去做,
则包胥宜致命於伍员,
那申包胥就该为伍子胥卖命,
不当号哭於秦庭矣。
不应当在秦国朝廷上哭号了。
苟区区於攘患,
虽然你仅仅是为了解除自己的灾祸,
不知言乖乎道理矣。
但却不知你的话已经违背自己的本义。
足下或者见城围不解,
“或者你是看到城池被围未解,
救兵未至,
救兵没有赶到,
感婚姻之义,
有感于姻亲之义,
惟平生之好,
顾念平生之好,
以屈节而苟生,
认为求降而偷生,
胜守义而倾覆也。
胜过坚持道义而死。过去,
昔晏婴不降志於白刃,
晏婴面对楚人刀斧而不降志折节,
南史不曲笔以求生,
齐国史官南史宁死不愿用手中笔为君王隐讳,
故身著图象,
因此被图画成像,
名垂后世,
名垂后世,
况仆据金城之固,
何况我有铜墙铁壁般的防御工事,
驱士民之力,
指挥调动全体吏民的力量,
散三年之畜,
发放三年的储备来作一年的用度,
以为一年之资,
济穷困,
匡困补乏,
补匮乏,
以悦天下,
以让天下人高兴,
何图筑室反耕哉!
何必去想盖房、种田以求安逸呢?
但惧秋风扬尘,
我只怕秋风吹起尘土,
伯珪马首南向,
伯皀掉头向南,
张杨、飞燕,膂力作难,
张杨和“飞燕”挥臂发难,
北鄙将告倒县之急,
北部边陲告急,
股肱奏乞归之诚耳。
袁绍的左右心腹都乞假归家。
主人当鉴我曹辈,
主人(袁绍)应该知道这些人的志向,
反旌退师,
掉转旗帜,
治兵邺垣,
撤回兵马,回到邺城整顿军队,
何宜久辱盛怒,
又怎能听任怒气长时间地折磨自己,
暴威於吾城下哉?
在我的城下耍威风呢?
足下讥吾恃黑山以为救,
你嘲讽我恃仗黑山军作后援,
独不念黄巾之合从邪!
偏不与黄巾军联合呢?
加飞燕之属悉以受王命矣。
再加上“飞燕”的部属全部听受王命。过去,
昔高祖取彭越于钜野,
高祖皇帝在巨野杀败彭越,
光武创基兆于绿林,
光武皇帝始创基业于绿林,
卒能龙飞中兴,
最终却能中兴汉室,
以成帝业,
成就帝业,
苟可辅主兴化,
假如可辅佐君主成就王业,
夫何嫌哉!
那又有何不甘心的呢?
况仆亲奉玺书,
何况我是奉持君王玺书,
与之从事。
来与他们处事的。
“去吧,